我他妈讨厌你

【忘羡】庭有枇杷树

太棒了

一个不努力的人:

【忘羡】庭有枇杷树




★蓝忘机视角


★ooc属于我


推荐bgm是【眉间雪】的琵琶版av8304263(请勿刷相关!)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


 


1.  


蓝忘机的静室前有一棵枇杷树,这在云深不知处不是一个秘密,就像他在校场上养了一大窝白兔一样。


 


不过,若是要追溯这棵树的缘由,便无人知晓了。




 有好事者八卦:莫非是含光君他,爱吃枇杷?


 


好像也不是这样。至少每年夏日发下的消暑果里有的枇杷,含光君是从来不吃的,都是分发给了小辈们。


 


不过爱不爱吃枇杷是一回事,含光君对待那棵枇杷树,是当真用心:浇水施肥,除草驱虫,各项琐事,亲力亲为。甚至出门在外,都不忘传信一封,问:枇杷树如何?


  


而那棵枇杷树人被如此呵护,倒也十分争气,长得足高三十余尺,宽也三尺有余,蓊蓊郁郁,翠色欲滴,片片阴影,落在地上。




 可它从未结过果。


 


无论是树身愈发高壮,还是枝叶愈发繁茂,它都从未开花,从未结果。


 


当真奇怪。




  曾有一人好奇,过问此树:


“何来此树?”


“故人所赠枇杷,吾所植。”


“于今几何?”


“十岁有余。”


“为何无花,为何无果?”


“...”




  据那人回忆,当时含光君在这个问题上沉默了好一阵子,末了才长叹一声,缓缓答道:“缘起缘灭,空余思念成茵,是以,无果。”




 似懂非懂。




 讨论到这里,便进行不下去了。 


 


不过聪明的人,通过蛛丝马迹,大抵是可以猜到:含光君,在思念着一个人。


 


念了好多年。待到白兔成群,烙印结痂,花酿沉酒,小树长大。


 


忘机琴音未歇,十三载问灵,未得答。




   


 


2.


“含光君,这是今日的新摘的莲蓬,泽芜君让我给你拿点来。”蓝思追捧了个瓷碗,小步上前。


 


“替我谢过兄长。”蓝忘机略一点头,接着朝台下示意,“休息一刻钟。”


 


众少年欢呼一声,纷纷放下书卷,开始享用起清甜的莲子来。




 蓝忘机净了净手,也从瓷碗中拿出莲蓬——莲蓬色泽青绿,边缘微微泛着一点羞白,一看就是清晨才采下的,上头还挂着未消散的露珠。


 


而且,带茎。


 


这时候蓝思追也注意到了,奇道:“咦,为什么含光君的这一棵,还带了茎?是未除干净?”


 


是呀,那么多人的,为何独独他的,带了茎?




 蓝忘机的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难为兄长,还记得。




 他也还记得。




 “带茎的,好吃。”




 蓝思追疑惑道:“是吗?”




 蓝忘机肯定道:“是。”虽然他也不曾吃出过不同。


 


 蓝思追信了:“那改天我也试试。”




  


  


3.


细雪纷纷,覆去黄土,覆上眉目。小小的雪堆堆得到处是,倒是一派恬淡安然的样子。只是,中间有那么一团,不太老实,左左右右,一直在耸动。




 那不是雪呀,是兔子。足足上百只的兔子,挤在一起,各个皆是如雪般洁白的毛色,几乎和落雪融在了一起。 


 


不远处的屋檐下,并肩立着两名男子,皆是春风化雪般英俊的眉眼,只是一生动一淡漠。一笑一默,倒也颇是一番别致景色。




 “这兔子倒是越来越多了,我记得最开始只有两只来着。”




 “后山遇上,便带了回来。”




 蓝曦臣失笑,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心道我当然知道是你后面才带回来的,最开始那两只可都是公的,难不成还是它俩生的?




 “都有名字?”




 蓝忘机摇头,后面的兔子,一是没有特殊感情,而是他独自照顾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并未单独取名。至于其他人有没有取,他不知道。




 “这样,”蓝曦臣笑,“那便还是只有最初的那两只有名字对吧?可还在?”




 蓝忘机点头,目光在一个个白团中搜索着,末了伸手指向某处——




 倒是不在兔群中,而是缩在几块碎石和白雪形成的缝隙里。那已经是两只老兔子了,毛色有些发灰,体态也略为臃肿,但除此之外,就好像没什么变化了。好动的那只仍旧是不老实,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扭来扭去,还直往另一只身上挤。安静的那只也依旧淡定,被一边的那只闹唤半天也不见恼,只是略偏了偏身子,挡住从外面刮进去的寒风。




 看到蓝忘机走过去,两只兔子都兴奋了,齐齐蹦出来围在他脚边。好动的那只尤为激动,人立起来,趴在蓝忘机腿上,直想往上爬。




 蓝忘机表情柔和了一下,轻轻蹲下去,一手抱起一只,站起身后又将双臂并拢,让它们还是能紧紧挨在一起。




 “感情还是那么好。”蓝曦臣点评。




 蓝忘机点点头。这两只兔子虽然都是公的,但感情确实不是一般的好,原先就算了,只有两只,可怜兮兮,相依为命。但是后面来了母兔子,也不见它们如何理会,仍旧自己过自己的。现在更加了,冰天雪地,兔子们抱团取暖,它俩倒好,独自找了一番自在小天地,哪怕冻着都不愿意走。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蓝忘机发愁。




 眼见今年的冬天就要过去,来年若还是如此,该给它俩单独造个窝才是。


  


 


 


4.


来年是到了,可窝也不必造了。




 因为才开春,两只兔子就死了。




 先是好动的那只,在前一日剧烈地蹦跶缠了一下蓝忘机过后,第二日便不动了。而后是安静的那只,守在同伴的尸体旁,一天一宿,不吃不喝,第三日,也不动了。




 蓝忘机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兔子的毛毛还是那么软,但小小的身体再也不是温暖的了。




 在你离开的第十一年,你送给我的兔子,也不在啦。




 蓝忘机把它们埋在了门前的那棵枇杷树下,如果有朝一日,这棵树结了枇杷,那一定,有它俩的一份功劳。




 因为这两只兔子呀,顶喜欢吃枇杷。


 


就像带来它们的那个人一样。吃东西的时候撅着三瓣唇,耳朵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那只兔子,叫婴婴是吗?”蓝曦臣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面,轻声问道。




 “嗯。”




 “好动的那一只?”蓝曦臣猜,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兔子的名字。




  “是。”




 婴婴之墓,湛立。




 “你把两只埋在一起了?为何只立一个碑?”




 蓝忘机低着头,不答。




 蓝曦臣了然,也不多问,只叹一句:“是个好名字。”




 随后,离去。




 两只兔子,一只叫婴婴,一只叫湛湛。叫婴婴的兔子死了,叫湛湛的兔子很难过很难过,所以它也死了。




 两个人,一个叫魏婴,一个叫蓝湛。叫魏婴的人死了,叫蓝湛的人也很难过很难过,但他不能死,因为他有他的家人,有他的责任,他不能陪着他离去。




 所以呀,事到如今,我仍在这落雪的人间,思念着你。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婴婴之墓。




 婴之墓。 


 




5.


那是魏无羡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第三个月。




 也是最最炎热的一个月。




 “今日的甜点,是枇杷。”




 蓝家的伙食大多清苦,唯有每日午后的甜点,是为甘甜。




 姑苏地处江南,有悠悠的流水,绵绵的细雨,暖暖的微风,这温温和和的一切,都让姑苏的人也变得格外软糯,让姑苏的水果变得格外香甜。




 有时是翠绿粉红,饱满多汁的西瓜;有时候是浅白晶莹,清脆可口的香梨;今日的,是金灿橙黄,鲜香甜软的枇杷。




 “蓝湛蓝湛。”魏无羡手里拿着枇杷,凑上前来,面颊粉红,眉眼弯弯,唇畔带笑。




 “蓝湛,我跟你换个枇杷,好不好呀?”




 “为何?”蓝忘机看了一眼魏无羡手里的枇杷,再看了一眼自己桌上放着的那个,都是一般的大小,圆润饱满,并无不同。




 魏无羡露出一个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个枇杷啊,可是神果,能寄托思念之情。如果咱俩今天交换一下,等我回云梦的时候,想你了,就给它种上,等上个几年,生根发芽,小树长枝丫,绿叶满后庭,结出枇杷,你就能感受到,我想你啦!”




 “...”将信将疑。




 “哎哎,你别瞪我嘛,”魏无羡放下手上的枇杷,展示给蓝忘机看,“你看,一模一样。你不想我,不去种它不就行啦。只是换个枇杷,你也没损失对吧?”




 树结枇杷,而我想他。




 如此,甚佳。




 “你换罢。”


 


...


      


庭有枇杷树,羡死之年,吾,所手植也。


羡曾曰:“若尔思吾,则树结果。”


至今已十岁而余二,亭亭如盖。




 枇杷树未结枇杷。




 而我很想你,你可知道? 


  


 


 


6.


“蓝湛蓝湛。”魏无羡从竹林中探出一个头,朝蓝忘机招招手。


 


“为何你没在抄书?”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是挨罚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东跑西跑?


 


“别说那个,蓝湛你先过来看,晚点没了!”魏无羡看上去很着急,伸手就来扯蓝忘机的袖子,结果被对方轻巧避开。


 


“何物?”蓝忘机收回袖子,忍了忍,终究没去计较他逃避惩罚的事。




 “这儿。你来看。”魏无羡看他答应了,一笑,转身就进了竹林,在里面七弯八拐半晌,来到一棵老竹子前,献宝般地一指,大声道:“竹子开花!”




 蓝忘机:“…”




 还真是,在两节竹子的接处,开着小小的一丛,一共四朵紫红色的小花,白白的花絮在四周缓缓垂下,弱不禁风的模样,瑟缩在一起,惹人怜惜。只太不起眼了,不仔细找的话根本看不到。




 蓝忘机奇道:“你如何发现的?”印象中的魏无羡可不是那种会研究路边花朵的人。




 “嗯嗯…”魏无羡干咳一声,看着天道:“我这几日闲来...在这里散步,无意间就看见了。”




 “…”




 什么闲来无事,还散步,这可是惩罚,你根本就没在好好思过吧!连这么不起眼的花都能找着,真是“无意”啊,无意到要把这个竹林看干净了吧?




 蓝忘机又看了眼竹子上的小花,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何说‘晚了就看不到’?”




 “那个啊…”魏无羡说着,忽然伸手一抓,把四朵花摘下,塞进嘴巴,嚼吧嚼吧,道,“因为我一天没吃东西,饿了,正打算吃了它!”




 “你?!”蓝忘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继而咬牙道:“竹子百年难得开一次花,乃是君子之花…你怎么、你怎敢…”




 “我怎么啦?”魏无羡无所谓地把花咽下,嗯嗯有点苦,“反正花开了也会谢,竹子还会死呐,不如干脆解我无食果腹之饥!”




 蓝忘机气结,竹子要开花结果,老死新生,乃是正常现象。结果眼前这个家伙居然说得好像自己做了件对事一样。


 


而且这可是云深不知处的百年老竹啊,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




 蓝忘机自诩虽不是满腹经纶,好歹也是知晓万事。这么多年来,都没遇上几个能对上他话的人。可自从遇到眼前这个面若桃花的少年郎,每一次讲道理,为什么,都说不过他的歪理胡话?




 偏偏对方还毫无自觉。就那么对着他,笑容亮闪闪,牙齿白花花:“对了蓝湛,你们云深不知处除了竹子,好像就没别的什么花啦。”魏无羡伸手拨弄着那可怜的花絮,一脸惋惜仿佛没吃够的表情。




 碍眼啊。看不下去了。


 


蓝忘机转身拂袖,正要离去。




 ——却在下一秒被人拽住了袖角。




 “别气嘛蓝湛。”魏无羡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无论眼前人对他露出何种表情都无所动。




 “你自己说说,你们云深不知处,好歹也是百年仙境,怎么净种些光秃秃的竹子,素不素啊?”


 “素色淡雅,且竹乃花中君子。先辈是为了告诫蓝家子弟:做人当如修竹宁折不弯。”


蓝忘机瞥了眼魏无羡歪斜的站姿,漠然道。




 魏无羡一听,看了眼蓝忘机,对方一派风度翩翩飘然临世的神仙样子往那一站,微风吹起竹叶落在肩头,确实是个傲竹般的君子。但面上仍道:“君子之花也有四,梅兰竹菊,为何只做人当如竹呢?怎不见其他?”




 “…”蓝忘机一愣,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兰花是有的,蓝曦臣在屋里养了一小盆。但那一点点,不提也罢。




 “不知。不过自先祖来此地便有竹林。”




 魏无羡一听,得意了:“‘不知’?合着你也不知道啊?那肯定是没有理由了,只是你家里人不想种而已,”说到这里,魏无羡作痛心状,“为什么不种点别的啊,桃花李花桂花油菜花,都行啊!我们云梦太热的,都只能种点莲花,还都是在水里的,不过那也好看啊,一片碧波清清,水生涟漪,莲花悄然绽放,不艳不妖,淡然出尘的模样倒有点像你诶…”




 “要不你明年来云梦玩吧?我带你划船看莲花,摘莲蓬抱西瓜,还可以去游泳…说起来你会游泳吗?云深不知处好像没有可以玩水的地方,你们蓝家不会都不会游泳吧?啧啧...你要是掉水里了可咋办啊?”




 “…”蓝忘机看他话题越跑越没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总之吧——”魏无羡瞟见他皱眉,话锋一转,拍手道,“我还是觉得你家该种点啥,免得光看到竹子开个花你就这么惊讶。”




 何来的总之?你刚刚根本没在说这件事。




 而且他也没有多惊讶。




 “此事且再议。你今日的书抄完了?”




 “……………”




 他怎么还记得这件事啊!魏无羡苦了脸,他费尽心思,把话题绕来绕去,结果又绕了回来!


 





 “忘机,云深不知处的重建,你可有建议?”




 “…”蓝忘机沉默了半晌,才谨慎道:“此处可否…种花?”




 “种花?”蓝曦臣一怔,明显没想到蓝忘机会突然提起这个。




 “嗯,桃、李、桂、梅,各色各式,一年四季,都有开花,”末了,想了想,又补充道,“竹色…虽淡雅,但我觉得,多些其他,也不失为另一种生动。”




 蓝曦臣想了想,笑道:“好。”




 …




 如今的云深不知处啊,栽满了花,春秋冬夏,落英缤纷,四季如画。




 竹林里的那棵老竹子,又开出了四朵小花。




 可你。




 已经不在啦。




 …


 


春光还是旧春光。桃花香,李花香。


浅白深红,一一斗新妆。


惆怅惜花人不见,歌一阕,泪千行。


  


 


 


7.


“蓝湛啊蓝湛,你门前种的那棵,是什么树?”魏无羡倚在墙上,看厨房里的蓝忘机忙忙碌碌,满是油烟气的庖丁之术,却硬是给他做出了一派翩翩出尘的风度。




 “枇杷树。”蓝忘机答。




 “枇杷?!”魏无羡惊讶,他刚刚研究了半晌,什么梨花桃花杏花都猜了一遍,又都觉得不想,却不想,原来是枇杷花!




 “了不起啊含光君,你还会种枇杷?那是不是苹果荔枝香瓜什么的也可以种出来啊?那到时候咱俩集市都不用去了,想吃什么直接树上摘啊!无污染又新鲜。”魏无羡说着,想了想他和蓝忘机一人一个框,框里装满水果的收获农民样,笑得哆嗦。




 “…不,只有一棵枇杷树,”蓝忘机放下刀,走过去扶住他,“而且这棵树,从未结过枇杷。”




 “啊?什么?从没结过枇杷,那你种来干啥?”




 “…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含光君,这可不像你啊。莫非你喜欢吃枇杷?不是啊,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小时候我给你吃你可是拒绝了我的——等等,不会是种给我吃的吧?”




 “…”某种意义上,此树,确实为你而栽。




 魏无羡左思右想,觉得有可能,蓝忘机这个小闷骚当年暗恋他的时候,可是不知道背着他偷偷做了多少事情,比如那静室的酒,干花书签,香囊钱袋什么的…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便自我满足道:“我是挺喜欢吃你们姑苏的枇杷的,又甜又香,还解暑解渴。不过你刚刚说这棵枇杷树没有结过枇杷?那它为什么开花?”




 开花?




 蓝忘机身形一僵,不可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




 “嗯?我说我喜欢吃枇杷,还说你门前的枇杷树,它开了花。”




 “它开花了?”




 “是啊。”




 魏无羡说着,还拽了蓝忘机的衣服,带他去看。




 “虽然不多…那儿,你看。”


 


还真是。洁白淡黄的小花舒展着,聚集着,两色交相辉映,密密麻麻,串联成片,犹如点点星子,坠在枝丫。




 十三年啦,当年那个悲伤的少年所种的那棵枇杷树,终于开了花。




 蓝忘机正感慨着,忽然听到魏无羡在不远处唤他:“蓝湛,这个是什么?”




 是什么呀?蓝忘机转身望去,神情一肃。




 那是块碑,上面写着:




 婴婴之墓。




 “我的墓?湛立?你立的?”魏无羡举了那块石碑,指着上面的字给他看。




 上面的字,是他亲手所写,那时悲痛,字字深深刻入石骨,至今两年,风霜雨露,不见减退,仍旧可见当年,刻骨铭心的模样。




 “不是你的,是兔子的。”




 “兔子的?”羡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我送给你的那两只是吧?”




 蓝忘机点头。




 “它们死了啊…也对,十几年了...诶等等?婴婴是兔子的名字?兔子有两只吧?一只叫婴婴,另一只呢?不会是...叫湛湛吧?”




   蓝忘机不置可否。




 魏无羡看他这态度,乐了:“湛湛?婴婴?蓝湛,你人才啊!唱首歌叫忘羡,养只兔子叫湛湛婴婴,带个孩子叫思追,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是不是门前那棵枇杷树叫羡羡啊?蓝湛,你咋这么可爱啊!”




 蓝忘机给他说得耳垂泛红,听到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吻了下去。




 魏无羡温柔地回应他,可是一边亲着还不愿意老实,含含糊糊道:“唔...我觉得吧,你这么想我,我们没点表示好像不太好,要不给小苹果改个名吧?”


  


说着,推开一步,眼眸含水,亮亮晶晶地看着他:“忘忘?机机?怎么样?”


 


“...”


 


上前一步,拦腰吻住。


 


都不怎么样。


 


 


 


8.


枇杷与众不同,在夏日结果。


 


成熟的枇杷挂在叶下,被艳阳晒着,反射出柔亮温暖的颜色几乎要将人融化。


 


“蓝湛,我挑熟的丢,你接住啦。”魏无羡站在树上,朝下喊道。


 


“嗯。”


 


一个,两个,三个...


  


金灿澄黄,圆润饱满的枇杷,自他纤长温暖的指尖,一个个落下。然后被树下人,准确无误地,接入框里。


 


“ 蓝湛,最后一个,你接好啦!”


 


魏无羡说着,扔下最后一个枇杷,拍了拍了,然后,跃下。


 


而蓝忘机早已迎上。


 


 飞身入怀。


 


他坐在他的怀里,揽着他无暇的脖颈,带着笑,亲吻他莹白如玉的面颊。


 


“蓝湛啊,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在家门前种枇杷树了。”


 


因为我曾说,当你想我了,就种一棵枇杷树。待到树结枇杷,思念便可以传达。


 


“蓝湛,你怎么这么好。”我所说的每句话,所做的每件事,你都记得那么清,记了那么久。


 


“蓝湛,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呀。”


 


“我想每天都能看见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无论春秋与冬夏。”


 


 


 


9.


魏无羡坐在蓝忘机的怀里,就着他的手,吃下二人刚摘的枇杷,有点点酸,但更多的,是甜,浸了数十载,满是爱与欢喜的甜蜜。


 


魏无羡吃着吃着,忽然道:“蓝湛,刚刚我在树上的时候,在想你。你感受到了吗?”


 


“嗯。”


 


因为我也,在想你。


 


一直一直。就在这棵枇杷树下,想着你。


  


...


 


传说,南海有一神树,神树名唤枇杷树,神树结果,为枇杷果。枇杷乃神果,可以倾听人的心灵,感知人的愿望。


 


倘若孜孜不倦,向神明许愿的话。


 


我的这份思念,又是否能够传达?


 


...


 


庭有枇杷树,羡死之年,吾所手植也。


吾尝不分朝暮,不辞辛苦,尽心尽力,养育此树,至今已有十三载。


十三年夏,羡归。


次年夏,树结枇杷。于此之前,从未有之。


是曰:思念成果。


 


...


 


枇杷树结了枇杷。


 


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啊。


 


我想你,你也,终于知道啦。


 


 


 


————————


 


闭关半日,终于写完啦。我下面要bb很长一段话,有耐心看没耐心就别点开啦。


 


这篇文呢,灵感起源就是因为归有光先生的《项脊轩志》里面的那句话:“庭有枇杷树,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当时学到这篇课文,全篇都没怎么听没怎么懂,就是记着了最后一句..咳。


当时我就想,归有光先生站在那棵树下,脑海中忆起亡妻的音容笑貌,该是一种怎样悲凉的心境呢?


于是设想着,就把汪叽代进去了。(好可怜,对不起)


这句话也是个老梗啊..真的很老很老很老,老到都快烂了,网易云狂刷,空间狂刷,时不时就能看见一次,什么人都能念叨几句。所以我决定写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也在lof搜了搜【庭有枇杷树】这个标题,得了,n+。


那能怎么办呢,梗玩烂了..也还得玩啊。


看了几篇,自诩技不如人,也没办法,只能是努力努力再努力吧。


 


本文语言古今混搭,还请各位爸爸别骂。我尽可能多地查了字典,但也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毕竟我语言文字功底真的很差。


尤其是那两段古语,我真的尽力了。


“春光还是旧春光。”那段词,来源是秦观的《望江南》,觉得合适,就套进来了。当时看到那个故事,也是满篇的悲凉...


“君埋泉下泥销骨,”是白居易的《梦微之》,同上,凄凄惨惨戚戚。


 


这篇文字不多,但写了快半年,一共写了三个版本。


第一个是关于蓝家小辈们探究含光君门前枇杷树,然后引出种种回忆的故事,写了2000+,觉得画风太过欢快不适合我想表达的感情,就删了。


第二是写十三年,一年一段汪叽思念羡羡的种种故事,后来因为实在是找不出十三件事情,而且我这个人喜欢回忆杀,遂放弃。


第三个就是现在的这篇啦。想要表达的是一个关于【思念】和【等待】的故事,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得到。


因为我觉得蓝忘机这个人吧,虽然深情专一,却也不是满脑子恋爱的人。在没有羡羡的这些年来,他虽然不是时时,却是时常想起他。也许是夏日甜点的莲蓬,也许是踩过昔年的落花,也许是哪一日突发望向远山缥缈的云雾,总之,就是不知不觉,又想起来啦。


 


然后呢,枇杷那个传说,假的。寄托思念什么的也是我胡扯的..因为找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真实的传说,没办法只有靠我瞎编了。


 


至于句子上面..为了押韵我真的费劲了脑筋,头都要秃了..


四字词语也是..为什么那么难找到合适的啊(理科生の哀嚎)


其实文风上跟我以前的不太一样,因为我感觉这么写有种“轻快且悠悠”的感觉(你在说什么),尤其在某些断句上,不知道大家会不会看起来不适应。


 


最后。我在写文的时候,查了很多枇杷的资料和描写,然后查着查着把自己查进去了,觉得枇杷好像有点好吃,就喊我妈买了,结果一吃吧,也不能说难吃,只是说:理想和现实终究是有差距吧。


 


最后的最后..眉间雪真的很好听,词也很棒,故事我个人感觉也是关于【思念】和【等待】的,不过人家是师徒,终究有很多地方不搭,于是找了个琵琶版(。因为找不到古筝)不仅是谐音啊本身也很好听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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