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讨厌你

【忘羡】《日出》

日长勿纵:



/民国paro,爱国青年忘羡。亲妈的忘羡,我的OOC


/…其实是很久以前放在小号上的老文偶然发现被屏蔽了想了想那就丢到大号上来存着好了!(慢


/没修,甚至没好意思再看一遍(喂


   


  


《日出》


 


  


   


以后我带你去看海。


 


   


嗯?




   


大海啊,蓝色的海,太阳底下红通通的海——


 


   


一至日出,烧成面旗帜的大海。


 


   


——你说,好不好?


   


  


好。


  


   


   


   


“拒签卖国和约!还我山东青岛!”“宁肯玉碎勿为瓦全!”“外争国权内除国贼!”……


   


   


去引领学生游行了?……是好事,非常好的事。蓝曦臣用淡蓝格子帕擦金丝边眼镜,解释,就是不像你,太抛头露面。


 


   


的确不像,指甲修剪整齐嵌进手心,酥酥的觉不出疼,他只暗想,不语。


 


   


几秒后还是吐出几个字,是莫同学主领,学生跟着我,我……


   


   


嗯。蓝曦臣忽然抬头疲倦地微笑,话语温温和和,止住他的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忘机。




   


他于是轻轻点头,最后低低喊一声兄长,心就跟着脚步踏进楼下黑压压的街。


 


   


是魏婴主领,学生跟着我,我跟着他。




   


  


   


别急,别急。没有伤口的。警察不敢打我,不敢打我们。魏婴眼睛眯眯地弯,站在巷口让他从头摸到脚,呵欠里有笑。




   


心随着手上动作一齐放下来,又回到那副不笑不语的模样。他想了一会儿,说,夷陵老祖那篇,刊印了。




  


发出来啦?那可好。青年抚掌,眼睛晶晶亮,说,赶明儿得跑去上海找温宁她姐姐要稿费。


 


  


哎呀,蓝湛,你怎么不回话呢?要到了稿费我还请你喝酒呢,北戴河的莲子酒,好不好?就当庆祝拒签了和约,好不好?




   


魏婴,你……这几天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到处乱跑。蓝湛低头看脚尖,又抬头看魏婴,慢慢说话,学生觉得你是学生,警察觉得你是学生,这样才好……继续活动。




  


蓝湛你怎么还是这么古古板板的!魏婴乐,笑道,我就是逗逗你,你放心,别人面前我只是那莫玄羽,领导学生游行罢课的小激进份子莫玄羽。




   


当然,莲子酒你想喝,我也还带你去喝啦。魏婴顿了顿,路灯下突然踮了脚去凑蓝湛的耳朵,一拂他头顶,落下一片小叶子来。




   


蓝湛耳尖被路灯照得通红,耳边气音酥酥痒痒地爬过,从那狭小的耳廓直钻进紧紧箍着的心里。




  


蓝湛,蓝湛,你这么忧心我,是不是喜欢我呀?那人已经走到路前面,嘴里衔一墙根下折来的野草,突然嘻嘻回头笑。




  


蓝湛手轻轻一攥,嘴里蹦出句轻飘飘的“不知羞”。




  


水泥墙顶上夜行的野猫听闻魏婴放肆的大笑,气恼地喵喵叫起来,一溜儿窜没影。




   


魏婴叉腰在前边等那蓝湛。




  


我可是喜欢你。


 


  


在别人面前我只是那莫玄羽,爱你的时候,我才是魏无羡。




  


  


  


早晨,宿舍。


 


  


你要回姑苏做教书先生?好事,好事。魏婴正急忙忙换衣服,这时摘掉黑黑圆圆的帽子扭过脸看他。


 


  


可巧,我去上海会一会温情温宁,与你正同路一段。魏婴伸出一根手指转着帽子,面上笑嘻嘻。




  


蓝湛没说什么,微不可见地点头,继续收拾起行李。




  


鸟鸣啁啾响着,凉凉的光攀进生了绣的铁窗框。恍惚面前莫玄羽瘦小的身形,和多年前同学于一教室内时,坐于他前座的魏婴重叠,又生生晕开。


 


  


他却没来由地又想起兄长那句“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眼睫被搭上晨光里细碎的尘埃。




  


  


  


“谁知这局势近几年越搅越乱,我竟是也陷进抽不了身。生活却不甚艰难,近日是春,三月初三我只采了枸杞芽,想来今年大约是能看见那鲜红红的小果子,却又想着少年时趁你不防拿红墨给你点的红鼻尖……你记得这事吧?我还记得你耳尖呀也变成那鲜红了……你该又大骂我无聊不知耻了,可别可别,我难得歇下给你写封信呀……”


  


  


魏婴停停笔,抖开纸张又从头读一遍,便哈哈笑着揉成一团掷远。




   


寄去哪儿?终于还是没能一齐离开,蓝湛那年突然被家人火速带离。姑苏是只在蓝湛只言片语里出现的地方,他只知姑苏在江南,却不知蓝湛是否仍在姑苏。




  


人人尽说江南好。




   


江南好,风景好。




  


世道乱,江南乱。何处不乱?




   


他逐渐笑得怆然,山河破碎,遍野哀鸿,他不知蓝湛于何处,是否也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蓝湛盯着手中纸张,又自弃般搁置一旁,重拿一张提笔做起新文章。




  


灯泡瓦数极低,夜风一吹刺拉拉响。蓝湛入睡前将那写就文章的纸片塞进信封,又无意瞥见一旁笔迹凌乱的信纸,想想还是拿起,压于枕下,和衣而眠。




  


“婴:不见你至今,一千三百又零三日,甚思。我也才知泱泱中国之大,万民之多,竟是再没遇见你,却又偏偏再没遇见同你一般的人。”


 


  


   


   


“今日路上一车有意直撞一名同志,同志不幸牺牲。因情势所迫,不能结果司机与车内二人,我遂隐枪而走,同志倒地血汩流的模样于脑内不能淡消。不由想及十三年前五四游行,我路边巧遇你,却又为护这莫玄羽,和他二人双双被醉车碾过之情形。你那时见了又是如何感受?……许只是唏嘘旧日同窗一命呜呼,不知也否惊喜过我三日后魂即归来?”


 


  


“婴:今日终回北平做事,街边见一人甚似你少年身形,恍然一忆,你今已于莫玄羽体内,虽是遗憾,又不免感怀,当年你竟未魂消,而事后重入莫同学之身幸存……重忆青年时激荡狂喜之感,竟恍若隔世。只愿你不论于何方,定也日日平安。”


  


   


…………


   


   


“今日偶遇你我少时故友怀桑,不改怯懦,更添躲闪,若不是知他大哥心性,我竟会对他生出疑念来……人事变迁,不知若有一日得见你,你会是何模样?似你那般端方雅正,教书定已是远近闻名的迂腐严苛,娶了漂亮的姑娘,生下一群小古板来,”于此,纸上突兀洇出一团墨来,“怎怀桑与我亦有缘,你那总该能满地跑的孩童,我却连一个也不曾遇见?”


 


   


“婴:适才又于梦中见你,倒地身死,手着一觞,便惊醒披衣一诉。……只又翻看一浇,这前期信纸积压于匣内久之,竟已发黄发脆。人道家国平安,我蓝家兄长有望,自能护得,而我这些年来,却是不敢妄称一心只顾救国。……心念及你,想来业已成家,如此便好,只是不应少年心性,再做出些危险事来。”


 


   


…………


    


    


今天是夏天,今天的北戴河却没出太阳。




  


别看啦,蓝湛你这倒认不出我了?




   


……你还是一样,灰色长褂子很衬你,就是稍稍被晒黑了。哦哦我知道了,是阴天的缘故吧?我还指望见你时能嘲笑你比我老哪。




   


别别别,蓝湛你别不说话这么看着我。魏婴不自在抚抚唇上绒绒毛,恍然大悟又压低声。哎呀蓝湛我告诉你,这是粘上的假胡子!




   


蓝湛这才一点头,站着向前就开始走。魏婴问他去哪里,蓝湛回头说,你不是还欠我一坛酒,北戴河的莲子酒。




   


多年没见,蓝湛竟然也会了讨酒喝!魏婴心里头咂咂舌,摸摸假胡子想了想,直接拽下揣一旁,一溜烟跟上前边人。


 


   


   


   


   


   


   


   


莲子酒好不好喝?




   


好喝。




   


对了,可好喝了,叫你小时候不跟着我喝。那北戴河的水好不好看?


 


   


好看。




   


这不对,还不够好看,太阳下面的北戴河才好看呢,可惜你小时候和现在都没见过。




   


想看。




   


那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再到这儿看好不好?




   


好。




   


不不不,等太阳出来了——




   


等太阳出来了,我们就去看海。去中国其他地方,去中国山东,去山东青岛。我带你去看海。


 


   


嗯?




   


大海啊,蓝色的海,太阳底下红通通的海——


 


   


一至日出,烧成面旗帜的大海。


 


   


——你说,好不好?


   


  


好。




   


   


   


   


Fin.


   


   


   


我估计北戴河没有莲子酒。


 


  


青岛是有关五四运动。


 


  


食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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