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讨厌你

魔道祖师同人【抬头见烟花灿烂】

他们真好T^TT^T

御绫鸢:

蓝二哥哥其实可以浪漫的。


 


【抬头见烟花灿烂】


过了将近半个月光景,蓝忘机还没回来。


云深不知处里,虽如仙境,但没了蓝忘机的陪伴,一切都显得很黯淡。


时间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掐住,过得特别特别的慢。


对于魏无羡来说,根本就是度日如年。依赖一旦养成习惯,就如同饮下慢性毒药一样的可怕。


一日,觉得还能忍。两日,也还好。三日,有些坐立不安。


……半个月,煎熬,煎熬,煎熬。


竟然真的舍得把自己留在这大半个月啊,说好的天天就是天天呢。


一腿屈膝坐在案前,三两下将苹果下肚,和着窗外雨声,魏无羡正百无聊赖的屈起手指敲着桌子。


自从观音庙以后,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他不说自己去向,更不会说自己去忙什么。他要随同,竟然被他按在凳子上,让他抄蓝氏家训。


而且简直是丧心病狂啊,十遍。十遍啊……就是少年来求学那段日子,他也没抄过这么多遍吧。


“……”魏无羡看着那本蓝氏家训,讨好的抱住他的腰,“好蓝二哥哥,不让我跟着我就好好呆在这里,家训什么的就免了吧。放心……”他拍拍胸口,“我会乖乖的,保证不会犯禁,不会给你惹麻烦,尽量不去惹你叔父生气。”


蓝忘机揉揉他的头,嘴角勾起浅浅弧度,“非抄不可。叔父说,只有你抄十遍家训才能承认你的道侣身份。”


“啥?”一时之间喜忧参半,他不那么信任的抬起头,“真的?你那个古板的叔父,这么容易就能接受我?感觉这不是他的做派啊。”


“别总把叔父想的那么刻薄。”蓝忘机拍拍他的肩,“叔父说,你既已是我家的人,总不能再给我蓝家丢脸,先抄十遍家训,以观后效。”


魏无羡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握住肩上的那只手,抱怨,“真可怕,还要以观后效。我干脆以后碰见他老人家,就拦下他背一遍家训,直到他两耳生茧,吐血崩溃,想要一掌劈掉那面规训石。”


“有点难。”含光君拈起他一缕发丝,“听重点。”


“重点不就是以观后效吗。”魏无羡认命的摊开纸张,正要拿起笔架上的笔,刚要掭墨,突然转过头,恍然大悟,“重点……重点是你既已是蓝家的人。如此说来那老头……不,是你叔父他……”


“嗯。”蓝忘机俯身轻轻在他唇上印了一记,语气是外人难得一见的温柔,“抄吧。”


“你放心的出门吧。”魏无羡捧起他的手亲了亲,“我会好好抄的。”


一抄就抄了半个月。他忍着满心的思念和望眼欲穿又拿起笔抄这最后一遍,抄着抄着不知不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正好贴在还未干的墨迹上,手里也一直握着笔。


直到唇上传来一点温热,感觉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鼻尖,他才朦胧的睁开眼,对上的正是一双淡且清的眸子。


“蓝湛!”发现自己正被蓝忘机抱住,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语气里有惊喜也有嗔怪。


蓝忘机将他放在榻上,从怀里取出一个帕子,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墨迹,“抄完了?”


“想你。”答非所问,“很想你。”


魏无羡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蓝忘机的脸,等着他说一句我也是。


但等到的却是一句莫名其妙的他听不懂的,下个月就是春分了。


“啊?”疑问未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堵住了嘴。蓝忘机双手捧住他的脸,唇齿的缠绵已经昭然的向他表达了那句我也是。


“我带了天子笑。”过了很久,蓝忘机终于肯放开他,眼中有抹宠溺之色。


“蓝湛,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魏无羡马上跑到案前拍开‘天子笑’的封泥。


蓝忘机紧随其后,一眼瞥见那抄满了家规的纸页。这么多年,那人的狂草果然又“进步了”。他盯着那龙飞凤舞洒脱不羁的字迹,揉着额头,“你这字,果然天生就很适合画符篆。”


“当然咯。”魏无羡灌下一杯酒,仿佛听不出这是讽刺他的字太凌乱,“以后就让我教你家小辈们画符吧,绝对标准。”


“魏婴。”一声轻唤。魏无羡听声回头便又被他吻住,自己刚刚喝下一口酒,唇齿间满是酒气,所以他很担心蓝二哥哥会不会就这样醉了。


“过两天,我们出去转转吧。”他又把魏无羡拦腰抱起至榻上,“从姑苏到云梦再到夷陵,也差不多该是春分了。”


春分是什么不得了的日子吗?魏无羡虽然心里无比开心可以离开云深不知处,可以一同去游山玩水和夜猎也好,但他还是闹不明白春分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是蓝家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春分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他抚摸着蓝忘机的下颌。


蓝忘机一挥袖灭了烛火,手指轻轻放在魏无羡的腰带上,“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日子。”


再想接着问些什么却来不及了,一句接一句全是求饶的声音。


*  *  *  *


离开云深不知处那天,正巧碰见闭关已久出来散步的蓝曦臣。蓝曦臣依旧神情恹恹,看见他们才露出一点笑意。他看向蓝忘机面无表情的脸,先是怔了一下,却随即温润一笑,“忘机要去哪里,为何如此心旌摇曳,喜不自胜?”


魏无羡一直没弄明白,他到底如何从这样一张表情匮乏的脸上看的出那么多东西,不由得十分佩服,心想回来一定要讨教一番,这样也就不必每次都听心跳判断了。


还没等蓝忘机答话,蓝曦臣的笑意又加深一层,“总算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看看蓝湛又看看的魏无羡,“路上小心。”就转身离开。


魏无羡:“你大哥……”


蓝忘机:“走吧,事不宜迟。”


两人乘着一艘画舫,向着云梦的方向驶去。正是初春,两岸群山起伏,绵延千里。杨柳垂绦,草木芃芃,一派惬意。


江水清清,魏无羡坐在船头,取下腰间陈情,不禁吹起那曲“忘羡。”


柔和的调子满溢江面,似乎温柔的连江水的涟漪都能抚平。


蓝忘机也拿出古琴,伴着那笛音拨动了琴弦。这是不是就叫做夫唱夫随。


这趟出门,难得蓝忘机无心夜猎,一心只陪他游山玩水。他促织,他就在旁看着;他多看几眼什么东西,他就马上掏钱买下。自从江枫眠夫妇去世,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轻松的日子了。那些被唾骂讨伐的岁月,那些睁眼闭眼全都是血红的岁月,终于终于过去了。


心头一阵起伏,他一把抓紧了蓝湛的手,心里说着:幸而有你。


行至云梦,魏无羡带他吃遍了云梦的名菜小吃,一次把莲藕排骨汤喝了个够。


蓝忘机边喝边蹙眉,似是在品尝着里面是什么佐料。细细的嚼着莲藕和排骨,魏无羡已经喝了三碗,直肘看他细嚼慢咽连半碗都没喝下,“啧啧,含光君,看你喝汤比喝汤本身还有滋味。秀色可餐秀色可餐。”


直到很久以后,他们回到云深不知处,蓝忘机亲手煮了一碗莲藕排骨汤给他,他才明白蓝忘机为什么会喝的这么慢。


来到云梦,免不了要路过江家。本来是重走童年时常玩的那些地方,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江家大门前。


“要进去么?”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去看红漆大门,一手揽过他的肩。


“算了吧。”魏无羡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江澄应该不喜欢我进去,走吧。”


不几日,终于抵达夷陵。古人云:山至此而陵,水至此而夷,人至此而喜。


“为什么想来夷陵?”魏无羡听着熟悉的乡音,难掩愉悦。


蓝忘机淡淡道:“不为什么。”稍后又补充道:“我家的家宴吃完了,也算是正是见家长了。这趟,便是随你回娘家吧。”


“呀,二哥哥真看不出来,你冷若冰霜的面孔下,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魏无羡的愉悦更增一分,一片澄明。看到前面背着箩筐卖花的姑娘,他突然停下来,指着这条街道,“蓝湛,你还记得这条街吗?”


“记得。”蓝忘机的声音低沉,拿眼扫扫上面楼台,“当年你和一帮姑娘坐在上面,左拥右抱。”


魏无羡脸色绿了绿,抱臂转身去看那楼台,“你记岔了,明明是一帮姑娘向你掷花。”再一转身竟见蓝忘机手拿了一支石榴花,轻轻别在他的胸口。


魏无羡看着心口嫣红的花,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手捏起他的耳朵,“蓝湛,百凤山那次围猎,我胸口的花是你偷走的吧?”


蓝忘机:“……”


魏无羡:“那是我师姐送给我的,你怎么这样啊。”


蓝忘机:“只要是别人送的统统不可以。”


魏无羡:“诶,我们一会吃水饺吧,你这里好大的一坛陈年老醋啊。”


魏无羡口无遮拦,一路随随便便的胡说八道,蓝忘机颇有耐心,什么都照听不误。


走着走着,魏无羡神色一顿,惊诧的看向身侧之人,“这是去乱葬岗的路,你……”


蓝忘机深邃的眼睛望向他,“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魏无羡:“为什么?”


蓝忘机:“回娘家啊。”


抵达山脚下,已是薄暮时分。向上看去,竟发现平日里阴翳黑沉的山头竟然点点红光,目眩神迷。


带着困惑两人顺着山道走去,近了魏无羡才发现那是一盏盏画了桃花的灯笼,竟然挂满山道的树木,蔓延开去。原本只有腐尸臭味的山路竟然弥漫了一丝甜甜的幽香。魏无羡一低头,映入眼帘的是厚厚的一层桃花瓣,铺满了长长的山路,蜿蜒如一条红线。


“蓝湛?”他怔怔的呆住,这如梦似幻一般场景,纵然他是个男人,也无法不动容。


“你这是铁了心让我千番轮回也离不开你啊。”他从来没有想过死气沉沉的乱葬岗还能有这样旖旎的风光。犹自失神间,竟被人抄起膝弯拦腰抱起。


魏无羡深情的望着对方的脸,把胸口的石榴花摘下,轻轻别在了含光君的鬓边,顺便在他耳边轻轻一啄,轻声,“我可以自己自己走的,山路很长,你这样抱我上山会很累的。”


“都是这样。”蓝忘机抱紧他,脚步一刻不停,“接新娘子不都是要自己抱的么。”


“啥?”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脸被柔和的灯光称的格外英俊。


被蓝忘机抱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被放下来,如果说之前的桃花灯笼已是惊喜,那么现在他看到的一切都让他瞠目结舌。


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魏无羡,始终波澜不惊的魏无羡,这一刻竟然激动的不能说话。


前面就是之前几大世家上山要围剿他,结果为躲避金光瑶操纵的凶尸袭击而呆的那个伏魔殿。此刻那大殿外檐挂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绸花,檐角的喜字灯笼在微风里招摇,柱子上闪着金光的喜字,洒满了各种花瓣的地面……


“你之前离开了半个月,就是来这里弄这些?”魏无羡慢慢地朝大殿走去,忽然之间湿了眼眶。


他从来没有想过,冰块脸的含光君竟有如此多情的一面。


一张燃火符掷过去,凤烛烧起来,柱子上的喜字明晃晃的更加耀眼。


“换上。”蓝忘机递过一件绣龙刺凤的大红色的喜服,而他在魏无羡不可置信失神的当口已经换好了吉服。


魏无羡换好衣袍,打量着同样一身红衣的蓝忘机。见惯了他那身“披麻戴孝”,如今这般还真是惊天动地的明艳。那张脸此刻如同霞中美玉。


“春分。”魏无羡抱住他,“我才想起来今天是春分。原来你说特别重要的日子,就是想同我成亲。”


“……”算是默认了,蓝忘机修指抚摸着他被火烛照的温热的脸颊,一下将他推到柱子上,吻住他的唇。


终于结束这绵长的吻,蓝忘机旋即从袖中掏出一把木梳,轻柔的梳着魏无羡的发。


突然一点蓝光乍现,避尘出鞘,割了一缕魏无羡的发丝。而后,蓝忘机便又割下自己的一缕,将两人的发丝用红绳系在一起,他又掏出一个锦囊。


善藏青丝,早结白头。


魏无羡懂的,这便是新婚礼俗的结发。只是当锦囊被打开后,他发现那里面已有两缕发丝缠绕在一起。


“这是谁的?”魏无羡有些惊讶,要去拈起来。


“也是你跟我的。”蓝忘机将新的发丝放进去,收好袋口。


“你怎么会有我的发丝啊,你什么时候……”魏无羡用手肘撞撞他,“真看不出来呀,含光君,你什么时候偷的呀?”


“那次在街上碰到你带着思追,说要请我请饭。”蓝忘机将那锦囊小心翼翼的放进袖中,“思追抱着我腿不放,你过来拉他,不小心沾到我衣服上的。”


“原来你那时就想同我结发啦,你早说嘛……”魏无羡很开心的抱着他,“你这个人……真能藏得住心事啊。”


蓝忘机不语,只是看着黑压压的山峦。自从收到死讯,这里他曾来过十三次。每次来都会打开那个锦囊良久的失神。


突然噼噼啪啪一阵响,魏无羡以为有什么异状,出现凶尸什么的,结果却看到是几十张符篆接二连三摔在地上发出的爆破声,像极了炮竹。


符篆发出的火光里,他才看清竟然是蓝思追和蓝景仪,还有蓝家几个小辈,竟然还有金凌也站在那里摔符篆。


更想不到的是,蓝曦臣负手也站在那里。


不仅魏无羡吓了一跳,蓝忘机也上前一步看着看向蓝曦臣,面现疑惑,“兄长?”


“忘机这就不对了,好日子总要有人替你们见证一下,热闹一下。”蓝曦臣的笑容格外温润,“叔父外出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所以我带着思追他们来喝喜酒。”


思追跑过去,一把抱住他们俩,“含光君,魏前辈,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呀……”


魏无羡,“别问我,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舅舅,你怎么来了?”远处一个人影晃动,似乎要躲起来,却被金凌发现,竟然是江澄。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他瞪了金凌一眼,恼怒他大声喊叫。


“可是,我们去找你,你说你才不来的呀。”金凌驳他,“哎呀舅舅,你怎么这么别扭啊。”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江澄白他一眼,看向魏无羡,“他们两个做人如此流氓习性,只秀恩爱总也不发糖,我就见不得这样的!魏无羡,时至今日,你不能不发糖了吧?”


魏无羡干笑两声,“回头补上,补上。”


“好了好了,烟花都摆好了。”这时温宁也跑了上来,“公子,恭喜你啦。”


“岂有此理!你们竟然竟然……咳咳……”一切都恰到好处的时候,竟然传来一声咆哮,蓝启仁气喘吁吁的刚跑上来,看见这场景气的鼻孔冒烟,“老夫要不是提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竟敢这样胡闹!”


“你叔父。”魏无羡一愣,抓住蓝忘机的手臂,“他这是以观后效来了吗?把他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啊!”


“叔父。”蓝忘机恭敬的喊他一声。


“岂有此理,你们……”他指着魏无羡,一口气没喘上来不听的咳嗽。蓝曦臣上去搀住他,捋着他的背部,“大好的日子,叔父息怒。思追,赶快剥颗糖来。”


“老夫不吃糖,老夫……”一句话还没说完,思追便已赶忙将糖塞进他口中。


“唔……咳咳……”蓝启仁被蓝曦臣搀着拽着朝山下走去,“都反了反了……”


“思追,再剥一颗吧。”蓝曦臣笑着回眸,思追马上又塞进去一颗糖。


“说了老夫不吃糖……你们……”


“还剥吗?”思追问道,不剥我们就去放烟花啦。


蓝曦臣点点头,看向蓝忘机,仿佛再说,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谢谢兄长。”蓝忘机点头致意。


“啪……”一簇烟花在夜空中绽开,小辈们拍着手欢呼,家规什么的统统抛弃,开心的跳起来。


“哔哩啪啦”烟花接连散开,使这从来都阴沉黑寂的乱葬岗突然多了几分盎然生机。


思追仰头看着此消彼绽的烟花,拉过金凌的衣袖,指着一方,“快看啊,那个开的好大好绚丽啊!”


“不许喧哗……你们……”蓝启仁有些嘶哑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笑语中。


“叔父……”蓝曦臣亲自剥了一颗糖塞到他口中,“吃糖。”


“说了几遍了,老夫不吃糖……”


呵。蓝忘机头一次笑出声来,一把揽过魏无羡的腰,也抬头望去。


片片烟花肆意绽开飞散,灿烂夺目。


魏无羡握紧了他的手,将脸靠在他肩头,慢慢地笑起来。


急流勇退之后,幸而有你,并肩看这烟花灿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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