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讨厌你

大杯装杏仁冰淇淋

Muaji:

万象的后续,脸脸中心




“我想做控。”妖狐激烈地说,“我从小就有这样一个梦想,我想做控。”


晴明正在把符放进袖子里,心里想,你一个单攻控个屁,又费火,不如老子带个缚,不如超能蚂蚁,不如博雅自杀。他这么想了许多,但没有说出来。晴明是个场面人,在朝堂上懂得沉默是金,下来也比较顾及式神身心健康。


妖狐一方面想做控,一方面想穿运动鞋。给他强御魂的时候他对自己输出的定位很不尊重,新属性一会儿是效果命中,一会儿是速度加三。妖狐穿着一身效果命中30%的针女从强化台下来,速度也挺快了,走路虎虎生风,晴明一眼望穿他抢火被队友骂的未来,唉声叹气,头发更白了:“崽啊,这可是你自找的。”


妖狐看了也觉得羞愧:“对不起阿爸,我不该脑子里总想着做控的事。”


“别急着走,”晴明喊住他,又弄来一些魍魉之匣,“再上去一趟,你白哥脑子里总想着输出,让你帮个忙。”



玉藻前来的时候就是这副光景,他左手边飘荡着一个管狐,右胳膊上缠着一个三尾,小白情不自禁绕在他的脚边打转(物种本能)。妖狐穿着拖鞋,从房里跑出来,高兴地喊:“前辈你来啦!”脑门顶上亮晶晶六个勾。


他人称全服第一能突,就算不能突,两下暴击也一万二了(如果不弄那些效果命中,保不准得有一万五)。晴明设想的妖狐抢火被队友暴打一事从未发生,他专业挤石距,突起来一半血起步,队友哪里见过这种野狐狸,架也不打了,纷纷双击666。


玉藻前见了他,笑嘻嘻掩着嘴,跟晴明说:“让他带我。”


妖狐一个单攻,哪里带过狗粮。但是不能反抗老大,也许久没见了,觉得老大想跟他说会儿小话,就回房换衣服去。觉醒前那套衣服跟老大看起来比较像一家人,他就穿了回去,戴起面具,背上两卷瑜伽垫。玉藻前身上挂着破鼓等在门口,这档口他已经吃了几个蛋。绝代之妖吃蛋不是用吃的,他扇尖矜持地点了点,转个圈,身段漂亮,达摩的能量就吸进来,转眼已经四个勾了。


他俩色系一致,穿着亲子装似的出了门。


妖狐看起来风光,其实很焦虑,区区不才一个变态,每天不思进取,只想跟r卡小姑娘玩,就连这点心愿也无法如意,时常被迫与各位想把京都变成火海的大佬搞成一团。先是大天狗,现在玉藻前也跑来了,他焦头烂额,夹着尾巴做妖。


“你在这里过得不错啊,小七。”走在去第十七章的路上,玉藻前哐哐拍他的背。


妖狐声如蚊呐:“前辈……不要叫我小七。”


“好的小七,这儿的人都叫你什么?”


“阿脸。”


“我不跟他们一起喊,小七,听说你想做控啊?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妖狐此刻感觉眼前的老大完全没有绝代之妖的样子,像你嗓门巨大的远房表叔。但他提起这个就来了劲儿:“是啊前辈,我们狐族专于媚术也长于媚术,不做控做什么!”


玉藻前不置可否,拎开袖子,内衬里亮晶晶一套破势,乍一看很眼熟,带着茨木的体温——茨木老师上次被扒御魂,还是青行灯刚来的时候戴着玩,过几天姑娘换了一套木魅负责斗鸡了,晃悠悠把破势还给他,摆手说,带狗粮这种粗活还是你们男的来吧,加油。


玉藻前就不一样了,三大妖,爱不爱干粗活很难讲,是男是女也很难讲,谁知道他要霸着多久。茨木因而对他十分不满,这不满更大程度来自他滤镜深厚,怀揣一些“说是三大妖,可另外两个怎么能与挚友相比”的过激思想。


“我也不是控呀。”玉藻前说,“你不要想不开,控是我们生来就有的技能,打架的时候专心打架,迅速把敌人打死就好,至于控,那是万不得已才用上的,当作爱好就行,好比你爱上什么人的时候,也不能作弊,是万不得已才要使用媚术。”


妖狐点点头,感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无法预见几十年后玉藻前进了宫的故事,否则会明白一切早有言谶。当时妖狐只是想,晴明是个猥琐晴明,生平最爱棺材流和镜姬全奶阵容。让玉藻前知道了一定觉得他不行,这可如何是好,事情能瞒一天是一天。


“说起练级的事,怎么我看别人都去二十三章?”玉藻前初来晴明麾下,宛如进了大观园,什么都挺新鲜,迫切要对环境进行了解。


妖狐十分羞愧,尾巴都抖了抖:“对不起前辈,我是单攻,只能carry十七章。”


“不是还有我嘛,普通狗粮怎么能与我相比,我们这就去十八章吧!”玉藻前心血来潮,拉着他就拐了个弯,往京都城外走去。“说起这个,在这寮里小七才是我的前辈吧,换个称呼也好。我在家可是看过你突死石距的视频,超厉害的!”


“是,老大。”


“哈哈哈哈哈,你这孩子。”玉藻前又开心地笑起来,哐哐拍他的背。


社会上常有这种事,领导让你随和一点,不必拘泥上下级关系,但你不能太随和,难道你能管领导叫小玉吗。


妖狐审视了一下身旁的人,晴明一早给他换了名片,上面振聋发聩两个字:舅舅。玉藻前本人是看不到这名片的,不然大约已经暴跳如雷,甭管他能不能让平安京化为火海,反正晴明家的宅子肯定是一片火海。


困难十八打起来吃力,妖狐被猫抓得灰头土脸,最后终于打到boss面前,玉藻前停住了,他挥挥手打招呼:“呦,大天狗!”大天狗看他一眼,眼珠齁蓝,是无机质的。


妖狐满头大汗拽他一下:“老大,老大,别喊了,就一个NPC。”


NPC大天狗闻言看他一眼,甩出一道风袭。妖狐没再吭声,三火十突解决他,吸饱了血。


曾经也有特别苦的时候,晴明欧是挺欧,养不起那么多人,那会儿寮里穷得没饭吃,御魂一个赛一个垃圾,晴明赶鸭子上架让他去魂十。妖狐挣扎不止:“您让可群可单的人去行不行,没有人会让我去搞魂十的吧!”


晴明哄傻逼一样哄他:“你最厉害,你最厉害。”


别人都有任务,妖狐就带着山兔去挤魂十,路上他哼唱一曲有时候我也想一了百了,唱完他想,我把兔兔吃了吧。山兔让他吓得蛙都扶不稳。妖狐因为能突,挤魂十也没怎么遭人谩骂,回来还说是社会进步了,人民素质显著提高。魂十的大天狗通常无法出手就死特了,一天让茨木捏死好多次,两个狗子两个面具八只眼睛,朝他看过来,齁齁蓝目光如炬。那是他和自己家的大天狗疯狂礼尚往来送东西的时期,遇到NPC,心里会十分发虚。


妖狐原来设想过晴明的母亲是什么身份,路上问了问,玉藻前的回答是,“是你离家之后的事,葛叶和我亲如姐妹”。


玉藻前喜好一边战斗一边聊天儿,虽然知道对面是一堆写好的数据程序,暴打大天狗还是让人开心的。九条妖尾在敌阵中囫囵炸开,他拿扇子掩面做收招动作,闲聊道:“我此来京都,就是为了尝一尝杏仁冰淇淋,你小时候不是都喜欢拿锤子敲开杏核吃里面的仁吗?那时候我抢了你敲好的,好家伙,你就哇哇哭。”


妖狐走神许久,跟不上话题,听了这么一句,心想不记得了,原来我小时候会吃杏(现在特别不爱吃水果)。


“就在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完全化人形呢吧,大天狗闲得无聊,从比睿山飞过来找我打架,我说ok我换衣服,我一般换衣服比较久你也知道,出来就看他跟你一起蹲在地上敲杏核。听说他去年还在毁灭京都,今年就让晴明招安了,他可别是不行吧,我必须找他说道说道。”玉藻前上挑的眼尾飞过来,妖狐在里面捉住一把远远燃烧的怒意,又想是看错了,他接着问,“小七也是,我们一起杀人放火吧?”


妖狐汗如雨下。


一年半载过去,狐狸的贪生怕死有增无减,人的绥靖特性也在他身上显露无疑。他做标本的技术都生疏了,此刻如果离开寮里,不能吃食堂,会感到很伤心。



傍晚回去他们就见到了真的大天狗。大天狗翅膀上有一些树叶,是下午去做了式神委托,把挂在崖柏上命悬一线的普通市民救下来。被困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让他的面具吓得直嚷嚷,他不得已摘下来挂在腰上,女孩子不叫了,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大天狗绷着脸说,有。他和鸦天狗一路躲着电视台的镜头飞回寮里,免得上了电视被迫出道,节外生枝。


此时三个妖三个面具,在庭院里各自相觑。


大天狗取下那个奇丑无比的头套,打破了沉默:“脸脸,这位是?”


妖狐被他喊得浑身一僵,这是个私人称呼,显然是故意的,宣示主权。玉藻前他必然认识,还没少打过架,化作人类男子的模样却不认得,况且大家都套着面具。大天狗此时看着玉藻前头顶上舅舅二字,真实地面露难色。


“是我老家的表叔……”妖狐说。


大天狗跟他点头:“表叔好。”


妖狐讲话大喘气,接着秃噜出表叔名讳:“……玉藻前。”


大天狗脸色瞬间变了,像一盘微焦的青椒炒蛋,时青时黄,眼神中还夹杂一些“爸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情绪。此时天地间只剩下三个人,有两个人脑中盘旋着约摸半年前的约定:先见家长,见完才有下一步进展。最后一个人(家长)认为他们的关系过于一目了然——玉藻前心中咋舌,好久不关心外面的事,可真是变天了。


他目光锐利,看出大天狗是个魅妖狗,猜测妖狐想做控和此人不无关系。


大天狗一时不知道辈分该摆在什么位置,干巴巴说道:“好久不见。”


“小七管晴明叫阿爸,原本该喊我舅爷爷了吧。”他笑道,“本来就一团乱麻,不必拘泥辈分。”


他面前一对逼人夹着尾巴翅膀乖巧点头。


“我去换个衣服,晴明刚给我买的,”玉藻前说,“这衣服本来是我自带的,官方说怕那套卖不出去,给擅自掉包了。真的不行,还说送ssr,可能快黄了吧。搞得我一来就让小辈破费,哎,气死我了。”他说着话就走了。


沉默了一会儿,大天狗说:“见家长了。”


“我看家长是无辜的。”


“早说了跟他没关系。”


“ok,去你房间还是去我房间。”


“都行。”


晚饭后出来散步,妖狐跟玉藻前打照面的时候后者已经在跟椒图交换护肤心得,并得到了对方自制的珍珠粉霜(30ml中样,好用随时来找我拿呀!椒图说)。晴明破费买的那套服饰纷繁复杂,他踩着花魁鞋,两只肩膀莹白滚圆,肤若凝脂异常扎眼。大天狗远远打量,试图回忆他和以前的装扮有什么不同,妖狐说不出哪里生气,强行把他脸掰开:“……不行,你别看我们老大。”


“这么金贵的,不让看吗。”


“对,老大只有我们能看。”


大天狗笑了一下,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玉藻前在晴明宅子里住下了,实际上每天往皇宫里跑,好像勾搭了哪位大人物,据说对方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他不是女人(老大:自尊心受伤了)。妖狐也懒得问,狐族首领,天地间一个巨大的双性恋,前阵子还有一对儿女养在乡下,对狐族内部称是自己同体受孕生出来的,妖狐信了,也没全信,他觉得老大是个摸不透的人。此次来京都,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和以前不一样,绝不是为了杏仁冰淇淋。


实际上宫中倒是出现了藻女和晴明的绯闻,博雅被好事的同僚悄悄打听:那绝色美人每日从晴明府邸出来,他们是何关系呀。被问到第八百次的时候他勃然大怒:我也每天从晴明府邸出来,你们怎么不觉得我有问题呢!大家惊了,窃窃私语十分钟。


晴明早先吓唬源博雅:你是否也像朝堂上所有其他人一样,觉得我面若白狐呢。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咧着鲜红像涂了口脂的嘴,笑眯眯。博雅拿的不是阴阳师原作剧本,没有什么基佬台词,他热血沸腾地说,是啊!我觉得ok,我们这就来打一场吧!


这会儿晴明看着弓箭手被人围绕,他靠在红漆栏杆上,与藻女说起这件事。玉藻前用女声咯咯笑个不停,银铃似的:“你这位朋友蛮可爱的,可惜是个笨蛋吧。”


“是呀,非常不解风情,还请您不要逗他。”


玉藻前也没答应,换了个话题:“晴明啊,虽说对不起你的母亲,但我还是打算给你出个难题。”


“请赐教。”


“考题我还没想好呢,早晚有那一天吧!”女子笑起来,她的脸并不十分妖媚,轮廓温柔,是初恋女孩路线高配版,细看眼中却分明没有笑意,“这里很好,阿脸也劝过我,我愿意多呆一会儿。”


晴明琢磨这话有几分真假,路那头走过来一个身影,玉藻前登时利落地站直了,肩背挺出一张秀丽的弧网,像伺机而动的猎豹。


“是那位大人,”晴明犹豫着提醒,“您可不要……”


藻女嫣然一笑:“且不说那是低等妖怪才做的事,有你养我,舅舅还需要吸人精气吗?”话没讲完,她迎上去,对方欣喜地与她打招呼,两人亲亲热热聊着走了,留给晴明一个背影。


晴明在原地臊眉耷眼,小声说完:“您可否不要用母亲的脸自称舅舅。”



玉藻前从最北方来,平日里口音正常,和妖狐他们说话就渐渐显露原形。他打电话:“七啊,跟sei俩呢?没事儿啊,我就问问,你俩好好逛街看电影,艾玛,憋给我整那个,不用不用,我化妆品咋不够用,我带老多了,收拾一箱,让顺丰快递加冰袋给送的。哦了哦了,白白。”


他忙得很,如愿以偿拖一箩筐方块狗粮去23章饲养,隔三差五跟宫中大佬约会,铺垫自己的复仇,一边得空还找大天狗共谋大计,谋了几回没什么进展。大天狗隐晦地提过此前那个约定,玉藻前说,哎我去,这么久柏拉图啊,那我觉得你们可以结婚了。这话没有什么真心也没有什么假意,充满了看热闹情绪。


他渐渐也知道晴明是一个什么晴明,这孩子没有满口空话讲一定要守护京都,而是常闭门研究如何用新的套路恶心人,反倒使玉藻前生出几分欣赏来。妖狐有一天路过,见他给晴明画眼线,晴明吓得眼睫毛直哆嗦,大型叔侄情深现场。被晴明强迫着画过眼线的妖狐心中哼笑,一物降一物吧,平安京第一美妆博主教您做人!



晴明最近不玩棺材流了,爱好养奶,斗鸡带四个奶,鬼使白半控半输出,有时候也不带鬼使白,全奶阵容,靠龙输出,奶身上全是镜姬。妖狐有一回在观战台上录像,录了大半小时,膀胱充盈,胳膊都酸掉毛了。晴明下得场来,对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反手就要发B站,妖狐急忙拦着他:阿爸,万万不可,会被弹幕骂死啊!


晴明因妖狐突死满血石距一战成名,好多粉丝都是冲着天下第一脸脸来的,结果一看是个脏套路,纷纷和他886。因而晴明一直在思考怎么才能让人眼前一亮,粉丝数扳回一城。


这天来到后院的入口,妖狐照旧扛着录像设备,鬼使白突然拉住他,掏出一套亮晶晶的攻击魍魉,放到他手心里,连着招魂幡也往他怀里一塞,然后接过摄影机来。动作行云流水,好像事情本该如此。


妖狐一愣,眼泪都要下来。


“还是当初你替我强的呢,阿脸,借你玩吧,刚把得马斯!”鬼使白说。




Fin.


万象是去年12月写的,还是今年1月我忘了,当时就提了一下玉藻前老师,妹想到留了一些梗写后续。写寮里或者本丸日常这一类的东西跟写别的不一样,就是虽然流水账傻白甜并且绥靖,但是真的会很开心


上午只出了荒酱和花卷,产粮凑人品,舅舅爱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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